Sorry, this entry is only available in 中文. For the sake of viewer convenience, the content is shown below in the alternative language. You may click the link to switch the active language.

日期:2018年5月2日 上午11:30-13:30

地點:油街實現

與會者:郭瑛、丁穎茵、梁展峰、阿三、楊陽、梁寶山

紀錄:梁寶山


社區、歷史、地方藝術計劃綜合討論

 

  1. 孫中山史蹟徑更新計劃

主辦:遊遊事務署、中西區區議會及康樂及文化事務署

地點:中、上環一帶

參與藝術家:朱國勇、葉家偉、馮力仁、鄧國騫、謝錦榮、黃國才、黃照達、梁嘉賢

策展人:謝錦榮、朱國勇

網站:Dr. Sun Yat-Sen Historial Trail

Link

 

 

  1. 邂逅!山川人

舉行日期:2018年3月11日至8月12日

地點:荃灣川龍

主辦:康樂及文化事務署藝術推廣辦事署

策劃伙伴:創不同

設計伴伴:余志光及林偉雄

網站:Hi!Hill (Facebook page)

  1. 魚塘藝術節2018

舉行日期:2018年1月20-21日

地點:元朗大生圍

參與藝術家:張志平、黎慧儀、Ankie Au Yeung、勞麗麗、MUDwork、史嘉茵

主辦:藝術到家、香港觀鳥會

網站:魚塘源野藝術節

Link

 

  • 原想以中山史蹟徑與川龍比較,但中山史蹟徑的作品比較零散。部份作品,如黃國才那個雕塑,義意難以理解。藝術的作用是變成藝術牌坊?
  • 川龍開幕有導覽、有小食、有展覽。藝術家花了三個月,作品應夠深入。
  • 梁志和作品《攝影者的記憶》頗為貼題,但會不會適合一家大小欣賞?似乎是策展人的策略──年青藝術家、資深藝術家、實驗性強的作品──保證不同層次觀眾都會覺得有所收穫。
  • 但這個計劃最值得探討的面向,可能都不是能靠展覽來看到。例如如何入村、口述史的作法、持續的活動等。去一次,只能看到冰山一角。與其他介入社會的計劃一樣,不能單憑展覽去評論。
  • 展覽為期半年,準備時間有兩、三年。如要評價成效,可能要更長時間。藝術在村有沒有社會角色?村長好像想搞旺條村,但就連村長都覺得好難評價。藝術X歷史、藝術X社區。像漁塘藝術節、邂逅老房子、坪輋……已是新常態。藝評應該關心甚麼?藝術應該怎樣做?
  • 漁塘藝術節中觀鳥會的活動,比起藝術做得要深入。相比起藝術家只是入村跟村民吃飯,觀鳥導賞遠比藝術有效果和成熟。阿嬸蒸年糕,遠比學生作品吸引。只有個別作品比較成功,例如駐場藝術家勞麗麗的錄像,用抽離一點的方法解釋村民、漁塘和鳥的關係,並作為外人進入當地團體的經驗和反思。但大部份作品都顯得不夠時間與當地建立關係。要評價這些計劃,可能真的要觀察村民覺得帶來了甚麼影響。
  • 與《邂逅老房子》(2016年12月討論紀錄)相比──為甚麼要由藝術家來重新介入老房子呢?似乎是因為希望能以藝術家的感知,重新豐富歷史敍事。但觀眾在回應冊上卻又只是重覆地懷舊,說,啊!房子好靚啊。而完全沒有令人去質疑,我們到底應該如何閱讀過去?這在沒有居民、已經半死的老房子上,問題更為明顯。而藝術入村的目的,卻很含糊。是為美化環境?是令村民對自己的村有另一種想像?
  • 然而,如果我們從另一個假設開始──到處都應該有藝術(art is everywhere)?那問題便不是為甚麼要進入?要問的,便變成為何不可(why not)。相反的追問可能是,藝術家有沒有因為入村而有所改變。例如以梁志和為例,雖然也會用其他人的敍事,他向來沒有要與社群並肩作戰。但另一些藝術家如鄧國騫,卻會對社會介入有更多反思,而這些機會便是很好的練習機會。某程度而言,觀眾可能並不重要。而APO的工作便變得好關鍵,她/他們的角色就如那些標桿指示牌,建立起兩者之間的關係,而不是去提添加其他內容或提出甚麼宣言。出來的結果洽如其份,設計既融入環境、不老土、又耐用。看得出很用心,不只是提供方向,而有美感。有成員去了一場Monti的討論會,楊秀卓也說要讚一下APO。入村時間夠長、Monti則要有土地持續去做…..村民表達好想更多人知道條村好靚。而讓工作室藝術家studio artist或gallery artists入村,正正就是要他/她們去發展這種感知,重新審視自己的實踐,繼續自己的創作──而不一定就是要他/她們繼續在村子裡。

  • 藝術當然可以在任何地方,但又是否要把它標示出來?在它還不是的時候可能是需要的。但如何標示,就是永遠的難題。以川龍為例,村民想告訴其他人村子很美,卻欠缺方法。而這正是藝術可以介入的地方。又以薄扶林村為例,在面臨清拆前,居民本身有很大的推動力去發聲,並要求藝術家照顧他/她們的需要。互動需要村民主動才能構成。但川龍的村民是否也有同樣的主動性,以至能與藝術家有效地互動,而不是被動地互動。情況與薄扶林村似乎有所不同。
  • 為討論而討論─假設薄扶村村所有村民都主動地認為要以藝術來達成救村的政治目的,那會衍生的問題便是: 是否是認同參與的人數越多,與藝術家相互交流,計劃就越成功?2. 若然,藝術即便成了以政治參與度來衡量;藝術因而消失。3. 藝術的公共性在那裡?村民?藝術家?村民之中的業權人?
  • 社區有危機聲音自然大。以川龍而言,既有成熟的藝術作品,又有導覽路線,整個美感處理亦有水準。部份作品與村民有較深入交流,雖然之後可能不會延續。但藝術是否有責任長遠承擔?似乎又不然。成效可能要以社會學角度再去測量。
  • 川龍的節目策劃有展覽有導覽有工作坊,供藝術觀眾或普通觀眾不同程度參與,模式運作成熟。似乎只有像我們這樣的藝評人,才會去酙酌藝術的作用與位置。也沒有人可以完全了解準備過程、主辦者動機、後續配套等。令致好像只能就策劃方式去評論。策劃者亦有需要設計好評審的方法和準則,包括如何把成效數字化、做法能否達成預期的社會或社區效果、將來可以如何進步?就是紐約Creative times Time 2011 的研究報告(Living as Form),似乎也是無法設定出有效的評審準則。
  • 這種計劃,可能要衍生不同的評價方式。單就可以看見的作品來評論是一種。深入發掘它的其他方面,才來評論又是另一種。作品往往可能只是外殼或剩餘物(residues) ,無法掌握關係和時間的發展。
  • 作為策展人,應否想方法展示出來?這正是策展的選擇。展示甚麼?帶出甚麼?正是思考策展可以如何介入的地方和挑戰。
  • 計劃似乎是在問,藝術如何不在城市,而在鄉村發生。向城市人解釋鄉村生活。尤其是導覽路線。川龍的特別條件是行山中途站,並仍然有農村經濟活動(西洋菜與茶樓)。它暫時沒有迫切的發展議題,令藝術不必要在限定時間內達成甚麼目的,又遇上有翟偉良穿針引線,藝術家有較多空間去發揮沒有實用的東西。因此可能產生的對話,才是藝術之能令經驗發生的地方。
  • [反問] 這類計劃導覽變得很關鍵──雖然難道博物館的導覽不重嗎?導覽比起作品似乎更重要。

  • 但這亦不代表作品因而不重要。在這種情況下觀看作品,要看能不能與社區產生有意義的對話。例如伍勁韶的作品《八百八十里的晝夜》,因為已有朱耀光的口述歷史,作品沒有再交待川龍居民如何搬到這裡的歷史,而可以直接開展關於歷史的詩意想像。作品更加令原來村校的空間變得相當有趣。原來的村校重新變成公共空間,村裡的孩子在玩耍,而鄧國騫作品亦正正在處理村和家等題材,令村內村外人直接接觸。這個計劃令人覺得舒服的地方在於它沒有很獵奇,而是很日常化。對面臨拆遷危機的村子,進去搞些無無謂謂的藝術和大龍鳳,是否道德的問題,就會更明顯。
  • [反對]如果藝術家想表達,難度去油街表達嗎?如果村民也同意,那有甚麼問題?回想當時菜園村胡士托選在新年,正正就是想村民過年也過得開心點,雖然條村正在被拆遷。只要是尊重村民,藝術計劃不會有問題。藝術有沒有能力便這些空間變成改變的空間(transformative space)。
  • 這些計劃與村的節慶活動有可比性,例如天后誕。村平時是很封閉的地方,但在節慶時大家便會好歡迎其他人參與,會以自己的村子為傲。藝術的組織,好多是亦同時在圈劃村民與外人的分別,並同時鞏固原有的群體。現在這些藝術活動,到底有沒有辦法利用原有的渠道,去試驗其他的藝術?而不只是以村為題材。而川龍幾個作品,梁志和的《攝影者的記憶》,明顯是借題發揮。與其他幾個引導觀者入村看村的不同。
  • 如此說,這個計劃反而是要觀者去看作品,因此有些作品便顯得失色。例如鍾惠恩吳家俊(MUDwork)的《山水龍頭栓》,在村口果汁店的吧枱上變成沒有實際用途的裝飾,便完全捉錯用神。作品真正美麗的地方,是它能在村民的家中起到分別山水和自來水的作用。如果要展示,可能是展出村民實際使用的照片,或找一個可讓觀者去開水洗手的地方。這正是藝術家和策展人要去想方法的地方。

 


兩個關於殖民的展覽比較

  1. 一獸、一神、一線

展期:2018年3月17日至5月20日

地點:Para Site 藝術空間

策展:康喆明 (Cosmin Costinas)

網站:Parasite 《一獸、一神、一線》

 

  1. THE SUN TEACHES US THAT HISTORY IS NOT EVERYTHING

展期:2018年3月26日至5月6日

主辦:Osage Art Foundation

策展人:Patrick Flores

網站:Osage Gallery

  • 簡單來說,Osage那一個比較甜美。對「一神、一獸」的切入點是「object of dignity」。兩個展覽的共同點是反抗、社會階級……如果反抗是有許多層次,Osage那一個的處理手法則較輕。許多作品都想去拆解一些事情,例如鹽和船那兩個作品,還有那個訪問自己祖輩關於食物的記憶──好療癒都令人覺得面對壓迫,其實仍然有希望。「一獸、一神、一線」則一點都不甜美,每一件都很批判、很深奧,要觀者去學習。同時顏色十分好看,策展處理成熟。
  • [另一個詮釋]Osage那個多討論移民、身份等等,鬆動了大家對新移民就是困難重重、難以適應的想像。那個日本移民的錄像,受訪者看起來完全不像移民,溶化了我們對移民的影像。點房裡那個越南藝術家的三頻道錄像,把香港關於越南的想像和歷史紀錄並置,而對歷史的選材並不限於只是戰爭與難以營的片段,還包括結婚等生命的其他歷程……互相穿插之下,視點與感覺都非常複雜。至於「一獸、一神、一線」,最令人費神的是作品說明。一來每一個說明都非常繁雜,而個別作品,則令人懷欵有否曲解,如台灣李俊陽挪用紙扎形像入畫,就是推廣台灣身份?好像並不是藝術家原有的想法。策展處理似乎又過份龐大,並扭曲了作品原意以配合策展主題。可以料想有不少觀眾都會是拿着場刊再去讀每一件作品,如是者,作品和詮釋的主次像有問題了。用獸、神和線貫穿這個地區,的確很聰明。但要用來概述亞洲,尤其是原住民。有部份作品似乎就不完全對題。
  • 有另一種方法是先看作品,甚至不去閱讀文字。如何在接收資訊,但又不被導覽文字完全支配,人人的觀展方法都不同。可能是由於Para Site的展覽已令人習慣必須先閱讀大量文字,按圖索騏,故此這次也直接先由文字開始。不過無可否認的是這次作品的擺位與分類,已能互相指涉,有助觀者消化。文字的重量的確嚇人,觀者需要已對作品或主題有一定認識,才敢去閱讀這些詮釋性的文字。觀者難以透過這些詮釋性的文字,了解作者的創作原意。整體令人對Para Site越來越有期待。
  • 展覽的確沉重,策展亦有心思。但難以說會讓人喜歡。如果跟隨文字介紹,作品會當然全部都合情合理。而基於觀者缺乏對作品或語境的理解,亦難以有其他詮釋的可能。策展非常強勢。之前有討論過,這種策展方式會否跟策展人的非藝術背境有關。社會學或文化研究的手法,把藝術品看成是文字物件,盡地拆解它的意義。相反Osage的展覽,則較能讓作品自己說話,策展是由想要探索無知(unknown)開始,策展與作品好像平行並進。兩個都可觀,亦有教育性。對個人來說,則似乎Osage這個較為恰到好處。


梁嘉賢:《毛島風光好》

展期:22018年4月12日至5月5日

地點:嘉圖現代藝術

  • 內容舖排緊湊。黑色頭髮不單意義和聯想豐富,在畫面處理上亦技巧純熟。是她多次展覽之中最成功的一次。構圖似透窗,焦點更明確。減少了故事內容,反而因減得加。《下次》中那個女孩的回望,展示出女性的自主性,更是令人印象深刻。